能拿下江北?”
此时,这个大胡子将军声音微颤,显然心情颇为激荡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
王霜反问道:“秦将军也是跟了肃王殿下两年多的人了,想来对肃王殿下的事情也极为熟悉,秦将军不妨细细想一想,咱们这位殿下自打出京掌兵以来,从江宁到西陲,从战事到朝堂,可曾吃过一次亏?”
“这……”
秦干戚自然不敢说赵显什么坏话,闻言也只能苦笑道:“王爷他天纵之才,自然无往而不利,但是这次不比从前,从前几次王爷要么靠着雷震子还有长江天险取胜,要么是靠着北齐与西楚之间的拉扯取胜,可这一次,咱们是抛弃了长江天险,直面强横了近百年的北齐啊……”
王霜不慌不忙,淡然道:“秦将军,你能想到的事情,王爷他自然也能想到,这一次渡江北上的举动,是殿下他亲自拍板决定的,他之所以这么做,定然有他的底气在,你明不明白?”
“大…大将军能否将这后手告知末将……至少要让江宁军的那些直接统兵的将领定下心思,军心才能安稳下来……”
秦干戚这句话说了一半,瞥眼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王霜,心里一惊,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说错了话,这种机密之中的机密,哪里是能四下乱传的,想到这里,这个大胡子将军连忙住口,陪着笑脸说道:“大将军恕罪,是末将…失言了。”
“秦将军,本将初掌江宁军,对江宁军中的将领大多不熟悉,这安排具体事宜和稳定军心,就要劳烦秦将军你去做了。”
王霜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味道:“这次如果咱们江宁军能拿回江北,将来临安勋贵的侯门之中,就会多出一个王家,还有一个秦家。哪怕这次拿不回江北,只要你我尽心尽力,在临安的子女一世富贵也是跑不掉的,王爷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,这一点秦将军你应该知道。”
这一点倒不是王霜替赵显说好话,自打赵显执政以来,原先被朝堂打压的肃王一系武将大规模起复不说,跟着他一起谋划的林青谢康等人,此刻也都是跺跺脚就可以震动临安的大人物,甚至于原先跟在赵显身边不起眼的赵慷兄弟俩,也跟着鸡犬升天……
种种先例在前,秦干戚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
“封侯”两个字,对于所有的武将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大诱惑,当年林青就被赵显轻飘飘的封侯二字,说的两眼通红,嗷嗷叫就跟着赵显造反了,更何况秦干戚这个几乎一生无望封侯的军汉?
成为……临安侯门之一。
秦干戚咬了咬牙,低头沉声道:“大将军,末将明白了,这就下去安排进攻滁州府的事情,后续江宁军军心,末将也会跟一众属下小心维系……”
“有劳秦将军了。”
王霜笑呵呵的眯着眼睛,一脸自信:“这次江北若是大胜,秦将军乃是第一功臣,当封妻荫子,世代侯门。”
秦干戚呼吸再次粗重。
“末将……告退!”
说完这句话,秦干戚大踏步离开帅帐,与属下人一起商议如何进攻滁州府去了,只留下王霜一个人在帅帐里望着南方临安城发呆。
方才的那些话,甚至是许诺给秦干戚的沦为。都是王霜为了激起秦干戚等人的战意,信口说出来的。
他根本不知道在临安的那位师弟,有什么后手……
想到这里,王霜望向临安方向,过了片刻面色漠然,低头微微闭上眼睛。
“临来之前你说你有后手,可是却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后手……”
“希望你不要骗我,也不要骗这十万江宁军…”
自言自语到这里,王霜摇头自嘲一笑:“不过就算你骗了我也没关系,能战死在江北沃土上,也算我王霜对得起恩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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