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不会因此报复社会,他会不会之前有多么可亲,之后就有多么面目可憎。不是布鲁斯不相信陆离,而是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。
陆离是这样,他自己又何尝不是,善与恶之间,看似界限分明,实则模糊不清,上前一步为善,后退一步为恶,甚至有人站在站在善恶之间,立场模糊。
由善为恶太过简单,由恶回善又太过艰难,容不得布鲁斯不多思多想。
陆离的善恶立场,说实在话,在布鲁斯看来就属于模糊不清的哪一种。
他看起来好似不曾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之事,但是他的行事手段中总是过于不择手段了些,对待朋友他总能是最好、最体贴的模样,但对待无关之人他又冷漠的渗人,就更不用说对待敌人了。
布鲁斯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,他也不觉得对待敌人冷酷有什么不好,但是陆离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从黑暗的、缺少明确律法、甚至缺少既定人性的中世纪甚至是古世纪而来。
你对中世纪甚至是更早的神话时代是怎么想的,受人歌颂的英雄,被人追逐抢夺的美人,强大英明的国王……
可实际上,那是人性与道德还在被神权压制、定义的时期。
陆离给布鲁斯的感觉就跟这个有点像,只是陆离比起这个还多了一些东西,比如说一种标准,一种说不出的守则,你可以将其称之为礼仪又或者是道德,但约束力却是不怎么强的。
但是你又不能说他完全冷血无情,因为很多时候对方有情有义的过分,这强烈的反差甚至让布鲁斯很多时候都分不清,到底哪一面才是对方真实的模样。
又或许这两者都是,只不过交替出现而已。
交替出现不可怕,因为这是在对方控制下
的,怕就怕对方哪一天失控,不想对方的手段,就看对方的亲友团,真的很要命啊。
大家都不是助纣为虐的人,但也没有几个能够狠下心大义灭亲的存在啊。
唉,算了,不想了,想多了头疼……但是真的忍不住不想啊。
对方这次是怎么在毫无情报网的情况下,比他还早的知道消息就先不说了,可以当成对方天赋异禀,感知能力超群,甚至你说他是预言家,布鲁斯也捏着鼻子信了。
但是你能好好听听自己都在我面前说了些什么吗,那些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,你这是不打算在我面前装了吗,能不能让我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“敞开心扉”了啊?
陆离伪装的时候,布鲁斯恨不得将对方拆开看个明白,但是当对方不装了,感觉压力好像还是自己这边的,而且还更大了呢,真的是心慌慌啊。
布鲁斯是真心搞不懂这个,你要说改变的话,改变的契机是什么啊,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突然坦诚相待了吧,这完全不合理。
总不能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值得信任了吧,难不成现在的他,比当初在刺客联盟“相依为命”的时候还让人觉得信任?
布鲁斯算是发现了,陆离的心思你永远别去猜,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。
但是有些事情要是得不到一个答案,那真的非常折磨人啊,诶,陆离来这一出不会是故意来折磨自己的吧?!
陆离:……
其实事情真的没有布鲁斯想的那么复杂,只要布鲁斯张口问上一句,陆离完全不介意直接告诉对方真相。
转变原因很简单,因为布鲁斯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,所以他也就不再继续装了,毕竟装也是装个寂寞。
陆离以为他们在这件事情上是有默契的,却没想到这件事好像只有“他以为”。
唉,错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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